第十五章：奇异安神香

    顾修远坐下，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一身凌乱的女子，那只被沾湿的手在袖中死死收拢。即便是在这本该清醒、肃穆的上午，他心中的阴影却比深夜还要浓稠。

    他原本已经打算起身离去，可身侧传来的、带着某种粘稠湿意的guntang感，却像是一根细针，死死钉住了他的步伐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睫，视线落在那只藏在袖中、微微颤抖的右手上。那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探入官袍后，触碰到的那抹余温。那是他守护了二十年，却连在梦里都不敢轻易肖想的禁地。

    就在这股足以将人理智烧成灰烬的嫉妒中，他的指腹无意间摩挲到了怀中一个质地微凉的硬物。

    那是他在赴长乐殿之前，特意从顾家私库中取出的沉香木匣。

    顾修远从怀中将其取处，匣身那内敛的沉香气竟让他狂乱的心跳稍稍稳住了几分。匣子里躺着的，是他寻觅许久、本想今日当做礼物送给她的南疆异香——“返魂犀”。

    他记得，沈清舟在一次深夜对弈时曾随口抱怨过，这些年政务繁重，她已许久未曾睡过一个没有梦魇的安稳觉。于是他记在了心里，耗费巨资寻来此香，只因这香极难得，点燃后清醒之人能解百种积劳疲乏，越发精神，而睡着之后却能让人进入深度睡眠两个时辰，梦中如临仙境，彻底忘却现实中的纷纷扰扰。

    他本想在今日共商国事后，亲手递给她，叮嘱她保重凤体。可谁知，这本该送给“神明”的解乏香……顾修远打开那木匣，勾了勾唇角，那抹笑意不达眼底，反而透着股令人战栗的寒凉。

    “清舟……既然你这么累，那便好好做场美梦。”

    他长指微动，悄无声息地从中取出了一支，在上午阳光照不进的昏暗角落里，将其缓缓引燃。

    随着香气洇开，药效很快在入睡的沈清舟身上起了作用。她原本还有些酸痛而紧绷的身体，在顾修远的注视下一点点松弛下来。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，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转为一种温润的粉色。

    “既然姑侄都可以……清舟，为什么我不行？”

    这种念头如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全身，将他二十年的儒雅与礼法撕得粉碎。顾修远眼底的温润彻底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、想要将一切彻底毁掉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他缓缓伸出手，修长的指尖微颤着，搭在了沈清舟腰间那束象征权柄的玉带上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随着玉带落地，顾修远动作极缓、却不容拒绝地解开了她的官袍。随着那层厚重的玄色布料向两侧剥离，沈清舟那如凝脂般、却布满青紫指痕的雪肤，彻底暴露在上午的微光之下。

    她果然未着寸缕。

    那些粘稠的、带着另一个男人气息的痕迹，在光影下刺得顾修远几乎发狂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，鼻尖贪婪地嗅着她颈间混合了冷梅香与欢愉的气息。他没有去想什么江山社稷，他只想在这一刻，在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虚幻美梦里，亲手将那个少年留下的印记，全部换成属于他顾修远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我守了你二十年……清舟，这是你欠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在她耳畔低声呢喃，声音里藏着绝望般的温柔。他看着她在梦中因为他的触碰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娇吟，心中最后一点清明彻底沦陷。